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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鹿从书本中抬起头又偷偷看了言果一眼，这家伙因为深蹲跳已经睡了好几节课了，老师现在已经完全不管她了，她自己好像也乐得自在，完全不再像以前装成乖乖女还会把书立起来伪装很认真了。
要问他为什么老是偷看她。
他在等她睁眼的那刻。
即使是很多年以后周鹿也永远记得的她睁眼时的场景。
淡淡的琥珀色摆动着，好像是秋日午后从树叶缝隙中洒下的微弱的光圈，让人忍不住地一直盯着想看。
他干脆就像她从前那样把书立了起来侧着脸铺在桌面上一直等她醒来。
言果睁开眼的瞬间果不其然又看见了盯着她的周鹿，于是她朝他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笑意。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鹿就喜欢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了，一种很温柔的，好像能够包容她一切任性的宠溺的眼神。
明明刚刚还挥拳要打她，真是个令人难以理解的家伙。
可惜高中的时候不能一个班了，因为她非常坚定执着地要直升本校，老师完全也拗不过她，万一学校的高中部出了一个状元之类的还给学校添光，实在没有理由不把言果留下来。
已经被确认直升本校的言果其实可以根本不用来上学了，只是这样的时光也没剩多久了对吧，所以就当作自己好好珍惜过了初三剩下的日子，言果还是每一天都会去上课。
也每一天都和周鹿以及楚因吵吵闹闹地过日子。
可惜这样美好的对视的画卷被楚因一个转头给打破了。
“这节小测，别睡了。”
他佯装关心的声线传来让周鹿十分不爽，造成这种结局的直接凶手不就是他吗，装什么好哥哥的样子。
言果于是马上转移了注意力，专注于拿到的测纸中去了，他也很不爽言果那么认真地对待她和楚因之间的胜负，根本没必要认真的，因为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啊。
但是她真的很认真，明明很粗糙的一个人却学着乖乖地一步一步地把该写的步骤好好地写完整来。
很多年以后周鹿经常想，如果时间能够永远停在她睁眼的瞬间就好了。
可有的事情如果你意识到了，那就不美好了。
那就这样吧。
至少很多年以后她的眼睛仍旧闪烁着琥珀色的温柔的光芒，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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